<form id="t3l5f"><listing id="t3l5f"></listing></form>
          <address id="t3l5f"><nobr id="t3l5f"><meter id="t3l5f"></meter></nobr></address>

          繁體版 簡體版
          狼騎兵小說網 > 以身殉道后徒弟黑化了 > 第55章 十萬大山(3)

          第55章 十萬大山(3)

          孩子尖銳細嫩的嗓音如寒針扎破一室安寧。

          鐘妙轉頭望去,就見最小的那個孩子沖進來,手中還揮舞著張布條。

          “我方才聽村口的嬸子說,大哥掉進陷阱里死了!”

          他一路喊著沖進來,原先在院中收被褥的幾個孩子也跟著探出頭來,將手中的布料擲在地上,追著他要問個清楚。

          鐘妙微微皺眉。

          她已從交談中得知,這群孩子沒有父母,平日里衣食住行全靠最大的兄長養活。如今家中唯一的成年勞動力死了,無論出于情感還是出于現實,對這群孩子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。

          然而這群孩子雖然神情緊張,仔細一看卻是有驚無懼,似乎比起兄長的死,還是那意外出現的陷阱更重要些。

          這不正常。

          喊話的那個孩子已被其他人團團圍住,最大的孩子不耐煩道:“好了阿靈,別賣什么關子!既然是你聽到的,現在就講給我們聽聽?!?

          另外兩個孩子也起哄起來:“就是就是!阿田說得對,好阿靈你快說給我們聽吧!”

          被稱為阿靈的孩子像是在這當下成為短暫的君王,跳上桌子如同攀上王座。

          “我方才去村頭同徐家阿秀玩,忽然聽徐嬸子招呼我,說大哥死了!”阿靈壓低聲音道,“我想著,村子外圍還有什么地方是我們沒去過的呢?原來是大哥砍樹時踩中了陷阱,聽說是之前未見過的時新樣式,真稀奇??!”

          幾個孩子也附和道:“真稀奇??!真稀奇??!”

          阿靈又說:“我聽其他大人說,大哥一腳踩下去就被里頭數十根簽子插了個透穿,更有鋸齒將腿骨也咬斷了!他們費了許多功夫才將大哥收拾出來,說是一塊好骨頭都沒了!真稀奇??!”

          那幾個孩子仍然附和道:“真稀奇??!真稀奇??!”

          短短一盞茶的時間,院中涌來不少客人,一進門問的必然是這一句——“阿靈!聽說你大哥死了?”

          而每當出現一個新的聽眾,阿靈總會不厭其煩地講述大哥掉進陷阱又被撕碎的故事,其他人也都感嘆道“真稀奇??!真新鮮??!”

          師徒二人早在第一批客人到達前就被孩子們請上了樓,此時透過扶手的間隙向下望去,越發察覺出古怪。

          孩子不懂生死也就罷了,難道大人們還不懂么?

          若說一開始鐘妙還存了些美好的假設,認為這群孩子只是突逢巨變才產生出格言行,但如今看來,這座村莊的風氣便是如此。

          比起死亡本身,他們更在意死亡帶來的新談資:血腥的死法,意外的轉折,就像枯燥生活中忽然多了塊耐咀嚼的柳樹皮,非要細細嚼爛才罷休。

          前來聽新鮮事的領居直到夜幕降臨才很不情愿地退去,作為交換,每個聽過故事的人都在門前放下些許食物,孩子們興高采烈地抱進來,大聲邀請顧昭也下來嘗嘗。

          師徒二人自然不可能用他們的食物。

          這群孩子就連兄長的死都能看得這樣輕易,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為了制造什么“新鮮事”向食物中加點料?

          如今二人俱被這古怪秘境壓制為□□凡胎,處處都得小心行事。

          幾個孩子見他們推拒也不惱怒,很是熱情地將食物包了兩份留下。此時已是夜色深沉,孩子們卻不愿意入睡,紛紛纏著顧昭堅持要將白天的故事講完。

          奢侈的燭光在花廳點燃。

          孩子們如白天一般仰著天真好奇的臉,神情中卻無端透露出一種奇異的貪婪。

          燭火在他們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,一雙雙深褐瞳仁如同湖底銹蝕的金屬,反射著幽深而渾濁的冷光。

          顧昭輕輕朝鐘妙點了點頭。

          故事繼續。

          燭火圍成的圈子中,顧昭低聲講述著種種見聞,鐘妙聽了一會兒,忽然猶豫著站起身。

          她看上去像是努力裝作若無其事,尷尬卻從每一個微動作中流露出來。

          鐘妙并不明說,只打著手勢將唯一的小女孩喊來,走了一段距離,這才輕聲拜托她帶自己去恭房。

          他們已經離著花廳有些距離,小女孩顯然很不愿意接這樣的麻煩差事,但迫于“招待客人”的叮囑,只能不耐煩地垂下嘴角。

          他們又走出了一段距離,鐘妙步行的速度卻越來越慢,小女孩面上的不耐漸漸變成了一種狂躁的前兆。

          就在此時,鐘妙“善解人意”地提議,不如由小女孩指出個大概方位,她自己去就好。

          在這個村子,沒有什么比故事更重要。

          大哥只是叮囑她好好招待客人,卻沒有詳細要求她做到那一步。既然是客人主動體諒,那她就算在細節上稍有疏忽也不能算過錯。

          小女孩轉了轉眼珠,匆匆指了個方位就轉身跑回花廳。鐘妙捂著肚子蹲在原地,直到赤腳在地板上奔跑的咚咚聲消失,貓一般折身鉆進外墻的陰影中。

          她自然不是真的出來找恭房。

          『加入書簽,方便閱讀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