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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第59章 第59章

          三日后,中州仙盟。

          周旭繞著鐘妙左右打量,稀奇得不得了。

          “你什么時候回來的?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。這紋身花樣倒挺好看!從哪兒搞的?”

          “這不是紋身,你諢說什么?”

          鐘妙下意識摸了摸耳后,那里正閃爍著一道繁復花紋。

          自她醒來后,這道花紋就印刻在耳后,與之對應的是……

          周旭自然不信:“別蒙我,我方才在你徒弟身上也瞧見了,男修配著也怪好看的,告訴我!我也去弄一個?!?

          鐘妙默默翻了個白眼:“得了吧,你還是少做些夢,就你們蓬萊列島那套文縐縐風氣,你紋身?仔細你姐姐抽你!”

          周少島主自小不將什么人看進眼里,唯一怕的只有他姐姐周云,一聽鐘妙這么說,連忙抬手告饒。

          顧昭正推門進來,見周旭也在這,微微愣了愣:“不知周少島主來了,有失遠迎?!?

          周旭一揮手:“都是自家人,沒得客氣?!?

          他閑不住,又拉了鐘妙咬耳朵:“我聽說你們這回遇上個怪厲害的精怪。昨天和鈴同我發了好一通脾氣,說連年撥款給長老院也沒見培養出什么像樣人手,不明不白折進去這么些人也就罷了,還連累你進去!還好你沒事?!?

          陸和鈴的原話可比這難聽多了。

          她活了四百年也就得這么兩個真心朋友,好不容易盼到老天垂憐放鐘妙回來,誰料到還沒安穩幾日就因為暗探的疏忽進了這等險境?

          若不是周旭攔著她,陸和鈴當場就要沖進長老院挨個兒指著鼻子罵廢物。

          鐘妙搖頭笑笑,轉頭看向顧昭。

          “你今日去問了,可聽見玉丹谷怎么說?”

          那天在十萬大山,鐘妙混混沌沌過了一日,再睜眼已是元嬰修為。

          幻境被破除后,藏身其后的蒼天巨木顯現出來。其上懸著數百個豆莢般的包裹,除人族之外,連各色飛禽走獸都有不少。

          榕樹精一見他們成功脫困,當即穿了具老鼠的軀殼藏在叢林中就想逃跑。

          它算盤倒是打得不錯,若是換了其他人或許當真拿他沒辦法。但對于鐘妙而言,這種小動作連麻煩也稱不上。

          她本就擁有這個世界的最高權柄,融合碎片后更是又上一層樓,榕樹精還做著百年之期已到的春秋大夢,一句青山不改沒說完,平地一聲悶雷那是劈得渣也沒剩。

          罪魁禍首倒是解決得輕松,遺留下來的問題卻也不少。

          兩人將包裹依次破開,受困久的已只??莨?,運氣好些的還能喘氣,這次失蹤的暗探就在其中。

          暗探被分了幾批運回中州,長老院商議后決定請玉丹谷的人過來看看,今天應當已經到了,也不知結果如何。

          顧昭搖頭:“玉丹谷的諸位同修方才已經去看過了,這批暗探身體上沒什么重傷,只是到底被那精怪強行抽取過神魂,若要痊愈還需想些辦法?!?

          他說得已算相當委婉,事實上,就在方才,議政廳內還為這個狠狠吵了一架。

          這批暗探雖說從前都是弟子中的頂尖人物,但如今倒退的修為先不提,就連保持最基礎的神智清醒都很奢望。

          一日兩日也就罷了,若是一直醒不來難道就一直用藥吊著?這都是真金白銀地花出去,能修復神魂的沒一樣是便宜貨。

          如今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年輕子弟,光育賢堂內一年畢業的弟子就有千人,比起這群希望渺茫的暗探,將錢押在新人身上顯然更為劃算。

          長老院都是人精,自然不會將話說得直白難聽。但推諉之間擺明了就是這個意思,最后商量來商量去,竟說出了“順其自然“的鬼話。

          顧昭與陸和鈴當即投了反對票,但殿中愿意同他們站一處的,也只有江南一派的勢力。

          那群長老多半出身大宗門,平日里都是些拿鼻子看人的貨色,被人捧了數百年,如今卻眼見著一個百來歲的小子坐穩了正道魁首。

          再加上陸和玲與周旭——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后生,若是從前哪敢這樣同他們唱反調?不過是借了戰爭的東風上位。

          長老們心中本就積怨已久,正好借題發揮不陰不陽地刺了幾句。

          有的說:“江南十九城自古富裕,陸坊主過慣了好日子自然不明白資源有多難得?!?

          有的說:“陸坊主年紀尚小,處理事情還是有些不大穩當?!?

          還有些笑著什么“婦人之仁”“孩子意氣”……

          陸和鈴從一個死了母親的閨中小姐做到當今的江南之主,比這還難聽的話也聽了不知多少,早不會因此動氣。

          她本打算幾句糊弄過去再私下動手,卻聽有人嘀咕著:“到底是少山君死得值,一個換了三個”。

          顧昭劍拔了一半卻被陸和鈴搶了先,一巴掌將人直直抽出殿外。

          她能與鐘妙做了這些年至交好友,自然不是什么和軟性子,不過是這些年做了坊主穩當起來,這群老狗就當真敢蹬鼻子上臉。

          那人一落地便昏死過去,陸和鈴懶得再看一眼,冷笑道:“一群沒種的老東西!愿意同你們說幾句好話還當真拿大起來。不勞您費心,這群弟子全由江南接手,也好叫天下人看看爾等大宗門的嘴臉?!?

          話雖如此,神魂受損確實是一件極為麻煩的事。

          且不說每日耗費的藥材之巨,若是不能盡快找到破解之法,就算勉強用藥吊住了命,神魂還是在一日日崩解下去。

          到了那個時候,與其做個無知無覺的木偶,倒不如死了干凈。

          鐘妙聽顧昭說完,心中也有些憂慮。

          她無法冷眼旁觀無辜之人送命是其一,陸和鈴今日當著眾人面將這件燙手山芋攬下來,若是做不成,不說到時候又有怎樣的難聽話,在江南的聲望恐怕也要受損。

          無論于公于私,鐘妙都必須想出辦法盡快解決此事。

          作為本世界主神,按理說這件事于鐘妙并不算難。

          奈何她的霉運似乎在五百年前集中爆發,穿越永恒之海時竟然將伴生星辰也帶了下來,半路還不知為何砸得稀碎,如今四散各地,唯有全部收集才能真正向上進階。

          想到此事,鐘妙痛苦地捂住了臉。

          她承認自己當時行事過于魯莽,但神明吸收星辰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,誰知道會將顧昭嚇成那樣……

          “師尊可是有什么不適?正好玉丹谷的諸位師兄師姐還未離開,不妨請人來為師尊瞧瞧?”

          顧昭送完周旭回來,見她捂著臉,當即拿出傳訊玉符關切問道。

          多么體貼孝順的好徒弟,若是鐘妙沒在他耳后看到那道同款花紋,或許還能老懷甚慰一番。

          那天的事情她記不大清楚,但這道花紋卻是實打實地提醒著她一個事實——在她失去理智期間,顧昭被她的力量打上了標記。

          至于通過什么方式,每一種假設鐘妙都不敢多想。好在他們回到中州后就沒見顧昭的分神再冒出來,兩人干脆一道默契地揭過此事不提。

          雖說她心知分神也是顧昭的一部分,但能夠暫且不用面對,到底自欺欺人地松了口氣。

          鐘妙回神笑道:“哪有這么脆弱?我如今已回到元嬰,你實在不必擔心太過。且忙你的去,我過幾日要回鐘山看看?!?

          她自覺態度沒什么變化,顧昭卻察覺她微微向旁撇開臉,倒像是……與他呼吸同一片空氣都令師尊難以忍受似的。

          顧昭恭敬行禮:“是,弟子這就將事情安排妥當,明日便可一道啟程回鐘山?!?

          鐘妙這才想起還有那道金環。

          她遲疑片刻:“好,那就有勞你?!?

          接著匆匆找了個借口進屋去了。

          顧昭保持著行禮的動作,直到鐘妙關上門才緩緩起身。

          【哼,師尊果然還是喜歡我多一些?!?

          分神得意極了。

          顧昭在腦中冷笑一聲。

          【是么?若不是你這樣討人厭,師尊也不必連著待我都變了態度?!?

          分神當即跳腳喊道。

          【那還不是你沒用?木頭!呆子!懦夫!放我出去!我要妙妙!】

          顧昭恍若未聞,低聲念起清心咒,分神咒罵幾句,到底沒了聲音。

          第二日,鐘山。

          四百年前,柳岐山一人一劍殺穿魔界,轉頭卻直接隱居山林。旁人都猜他多半病得要死了,這才任種種流言發散也不曾冒頭。

          誰料一百年前又有魔修摸上鐘山,那一日敗者的鮮血將天色染紅,才叫人記起何為世上唯一劍尊。

          柳岐山活了這些年,于功名利祿毫無興趣,不過是想護住一個心愿,這才守住鐘山不動。

          誰成想命運竟能如此殘酷。

          他年少時眼見著師父被逼祭天無能為力,做了劍尊,卻又只能目送著徒弟走上相同的道路。

          才方知盛名終是虛名。

          小徒弟走了,大徒弟也不愿留在山上,柳岐山守著一山桃花過了百年,顧昭倒是愛來——還不如不來。

          柳岐山在他身上看到太多故人的影子,有時覺得他可憐,看著卻更加心煩。

          今年的桃子又熟了。

          鐘妙自小喜歡吃這甜滋滋的東西,從前沒什么錢,只能摘些又小又酸的野果湊合。后來滿山桃林豐收,她卻再沒了時間留給自己,哪怕只是爬上樹摘一顆桃。

          柳岐山不大愛吃這些,爛在地里又總覺得會惹鐘妙生氣,干脆送下山去給鎮上的孩子們。

          他坐在廊下釣了半天的魚,照舊一無所獲,干脆起身準備將熟透的桃子收拾起來。

          馬車就在此時剎停在院中。

          柳岐山有百年沒聽見這毛毛躁躁的剎車聲,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
          因著鐘妙無論如何也學不通陣法,鐘山從未設置過結界,沒成想縱容出這丫頭越發狂野的停車方式,大徒弟說過她幾次,次次都不聽。

          百年里柳岐山不是沒想過設下結界攔一攔顧昭,每到關頭卻又放下手——但今天他敢這么放肆,確實應當好好揍上一頓。

          柳岐山折了枝桃子拎在手上,卻見那馬車嘩地掀開簾子,跳下個小姑娘。

          “師父!”她歡歡喜喜地喊著撲過來,“我回來啦!”

          百年不見,這丫頭打招呼的方式還是老一套,柳岐山被她撞得踉蹌,手中舉著桃子,猶猶豫豫拍了拍她的頭。

          “怎么還是這么個莽撞性子……要不要吃桃?”

          鐘妙望望他手里又摸了摸后頸,當即跳起來大叫:“師父你怎么這樣!全都是桃子毛!救命!我要洗澡??!”

          鐘妙不愧是鐘妙,一個人鬧出了一山的動靜,柳岐山慌慌張張舉了手不敢再動,顧昭早沖進院子里替她燒水,折騰了大半天,等終于收拾清爽,已經到了用晚飯的時候。

          到了金丹之上,修士早就不用進食。自鐘妙走后,鐘山上的廚房已有百年沒開過火。

          柳岐山懶得折騰,蘇懷瑾自從繼承衍星樓后就再沒回來。顧昭倒是時常做些東西,但他從沒自己嘗過,到底是什么味道還當真難講。

          廚房內兩個人面面相覷了片刻,最終誰也不敢擔保自己能做出份口味正常的東西。

          顧昭想了片刻,正想硬著頭皮下山買些飯菜上來充數,就聽門外冷哼一聲,有一青年男子推門走了進來。

          “站這練功呢?得了吧,啊,都出去,”蘇懷瑾,或是說顧可笙揮揮手趕鴨子似的趕人,“廚房重地閑人莫入,起開,放著我來?!?

          他穿了一身刺金禮服,也不知是從什么場合匆匆趕來,此時撩袖子的手法還有些生疏,但菜刀一拿在手里,立刻就恢復了廚子的威嚴。

          顧昭自然不敢和大師伯爭鋒,當即雙手奉上這些年收集的種種食材,退出門外還聽見顧可笙在那兒挑挑揀揀。

          “暴殄天物,勉強還算新鮮,算了,湊合用吧!”

          鐘妙剛收拾完就聞到飯菜香,頂著頭濕發直往里沖。

          小小飯廳內,柳岐山坐在主位,大師兄臭著張臉在片肉,顧昭恭候一旁聽師伯講解如何下刀能更好詮釋出肉的鮮香。一聽她的腳步聲,俱是含笑向門外看來。

          鐘妙愣了愣,倒是有些近鄉情怯似的。

          “喲,果然聞著香氣就來了,”顧可笙笑話她,“喏,瞧瞧,極北之地產出的鯤肉,你師兄我用了九九八十一種醬料精心調理,快說師兄最好!”

          鐘妙卻是眼眶一熱,應聲道:“是,師兄人美心善,世上再沒有比你更好的師兄了!”

          顧可笙假裝沒看見她掩飾性地低頭:“再順便夸夸這小子,買來花了不少力氣吧?你這徒弟倒是孝順?!?

          鐘妙笑道:“羨慕吧?羨慕也沒用,誒,有些人就是運道好!”

          顧可笙白了她一眼:“趕緊的給我坐下,有吃的還堵不住你這嘴?!?

          鐘妙笑嘻嘻蹭過去坐下,當即得了滿滿一盤烤肉。

          燈影下四人舉杯同飲,倒像是回到了當年。

          酒足飯飽,又聊起些中州的事來。

          當年白玉京往衍星樓塞了不少探子,誰料一朝事變,衍星樓終于等到它真正的主人,白玉京卻死了個干凈。

          剩下些殘兵敗將也不敢同顧可笙別苗頭,他性子爆,手段又十分莫測,沒幾年就將這群人收拾干凈,如今只有小貓三兩只,都是他撿來從小養著的棄嬰。

          顧可笙喝了口酒,咂摸道:“倒是你徒弟運道不好,早說了不要做什么勞什子正道魁首,那群老家伙煩人吧?我打他們跟前過都不敢呼吸,一股子腐臭味,沒得惡心人?!?

          顧昭含蓄笑笑,一副乖乖仔的樣子:“師伯說得是?!?

          鐘妙從來覺得自家孩子頂頂好,當即護起來:“那有什么!和鈴與周旭都在仙盟做事,想來還是很有些意義的?!?

          顧可笙嗤笑一聲拿食指點點她不說話。

          又喝了片刻,提起那群暗探的事來。

          顧可笙的嫌棄溢于言表:“我就說這群老東西沒一個好的!怎么,找人做事時叫大伙兒拼命,現在殘了廢了就開始講起順其自然了?我看他們欺下媚上的時候可半點不‘順其自然’?!?

          他性子直,當即擦擦手拿出乾坤棋盤來,抓出一把白子向上一扔,卻見如銀蛇銜首,在棋盤上圈出個地方。

          顧可笙低頭一看,笑道:“這可不巧了,才說到呢,這就要去吃新鮮的了?!?

          他伸手向棋盤上一拂,卻見一副地圖自深處顯現,那被圈出的位置,正是極北之地。

          極北之地位于凡間界最北,離鐘山倒不算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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