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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第69章 第69章

          南疆多邊民。

          根據崇拜圖騰的不同,又能分為大大小小數十部族。其中以騰蛇一族最為隱秘,常年避世而居自給自足,即使于邊民而言都頗為神秘,被南疆人稱為“山里的人”。

          格桑金正是出身于這個部族。

          自從五年前她朝楚青下蠱不成反被人逮回來做徒弟,格桑金就再沒回過幾次寨子。

          族中阿姆嫌她丟人,叫她學好了本事再回去,格桑金還以為自己變成老婆婆都回不去了,沒想到今天抓住個叛徒。

          處置叛徒是部族最重要的幾個活動之一,打著抓回叛徒的旗號,就是阿姆也不會說她什么。

          小姑娘這下真心實意地高興起來,連聲邀請眾人隨她一起回寨子。

          線索就在眼前,鐘妙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。

          楚青卻難得露出些猶豫神色。

          格桑金歡歡喜喜沖出去放蠱蟲傳消息,楚青朝著她消失的方向望了幾眼,低聲道:“你雖然來南疆來的不少,這一支卻與你以往見過的邊民不同,騰蛇一族最是排外,一會兒不論你瞧見什么都不要聲張,咱們悄悄地去,悄悄地回?!?

          蠱君楚青何時有過這樣警惕的時候?鐘妙稀奇地瞧了他兩眼,正想打趣說上幾句,楚青眼角瞥見小姑娘的衣角,手指抵在唇上搖搖頭不說話了。

          這屋內雖看著一派窗明幾凈,不知哪個角落里就藏著能傳聲的蠱蟲,楚青有意壓低聲音不叫旁人聽見,因此靠得極近。

          鐘妙倒不覺得有什么——她在外行走數百年,早將那些講究磨沒了。

          若是換了從前與同伴一道出任務時,為了避人耳目,就是兩個人背貼著背藏進棺材里的倒霉時候也有??拷┱f話算什么?

          顧昭卻沒她想得開。

          與鐘妙不同,他自育賢堂畢業后就走的獨狼路線。

          鐘妙祭天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內,顧昭看誰都像仇人。

          見人笑心煩,見人哭更心煩,常年頂著一張深仇大恨的臉,他不愛搭理人,旁人也不敢靠近他,就是混在散修里也沒誰敢腆著臉說句“同伴”,自然無法理解為什么兩個人說句話就要靠得這么近。

          他也不說話,就沉著張臉在旁邊盯著。盯了半息終于忍不住湊過去想搭句話,卻見兩人同時停下了話頭,側頭望向門外。

          顧昭被這默契扎得眉頭一跳。

          格桑金推開門跳進來,一邊仰著頭同指尖托著的鈷藍色鳳眼蝶嘀咕些什么。

          那鳳眼蝶后翼生著三對眼睛形狀的花紋,展開時光華流轉,竟當真轉了轉眼睛將室內三人挨個瞧了一遍。

          鳳眼蝶摩擦前肢發出沙沙震動,格桑金側頭聽了一會兒,笑道:“好的阿姆!我一定好好將客人帶回來!”

          鳳眼蝶得了答復,抖抖雙翼化為青煙鉆進小姑娘腕上的刺青。格桑金笑嘻嘻望向他們:“阿姆答應我帶你們回去了!趁著月亮沒出來呢,我們這就走吧?”

          進山的路很是漫長。

          騰蛇部藏身群山之中,既倚靠山險,更有無數毒瘴環繞。

          此時正是黃昏,落日的余暉將山間霧氣照得如夢似幻,但若是誰當真敢靠近半分,便要成為其中孢子的溫床。

          格桑金走在最前,手中托著只深黑鳳眼蝶,不時停下腳步傾聽草叢中蠱蟲爬行的方向。

          楚青走在其次,鐘妙師徒走在最后。

          畢竟隔了百年沒見,楚青又是這么個性子,統共也就鐘妙一個朋友,雖然一開口總是陰陽怪氣,走著走著又忍不住向后靠靠同她聊天。

          一時間找不到什么話題,干脆就拿格桑金手中的蝴蝶作引子。

          “你看她手中是深黑蝴蝶,就知道她是真心實意邀請咱們去做客,若是換了不受歡迎的惡客,托著的就是猩紅蝴蝶?!?

          楚青當年第一次進寨子看見的就是猩紅蝴蝶,正覺得這玩意顏色好看,就被山中涌出的蠱蟲團團包圍。

          他雖沒說出口,鐘妙卻能猜到這件事的由來,促狹瞧了他一眼:“就是你非要抓人家小孩兒做徒弟?難怪遭人打?!?

          楚青大呼冤枉:“怎么說話的呢?她朝我下蠱還有理了?沒要她命就夠尊老愛幼的了,你不也抓了小孩當徒弟嗎?”

          鐘妙此生就敗在“要強”兩個字上,一聽這話,當即向后一抓握住顧昭的手牽上前來。

          “少空口白牙污蔑我們講究人啊,我徒弟當初是心甘情愿跟我走的,咱可不興強取豪奪那套,是吧阿昭?”

          顧昭悶悶跟了一路,忽然被扯上前去問話。

          他一路暗自計較,也沒聽見她說什么,但既然師尊覺得是,那自然就是。

          鐘妙見他乖乖點頭,當即得意洋洋地沖楚青齜牙笑。楚青冷哼一聲裝作不理她,沒過一會兒又開始講南疆這些年的八卦。

          她方才將顧昭扯上前,此時也沒放開他的手,仍然握在手中同楚青說笑。

          顧昭暗暗歡喜,他警告自己師尊一定只是一時忘了。但能多握一會兒,他心中就多快活一會兒。

          因此小心翼翼地攏著手指,怕力氣小了會被風吹開,又怕握緊了叫師尊想起來要松手。

          此時天色漸晚,山間蟲鳴陣陣,古木遮天蔽日,仰頭望去,唯有螢火在枝葉間散落微弱光點。

          又走了半柱香的路,像是邁過一道無形的邊界,忽然間所有的蟲鳴都喑啞。

          靜得唯有枝葉浮動,鐘妙卻能聽見不遠處的錚錚脆響,是機弩上弦的聲音。

          格桑金示意他們停下,自己上前數步,抬手放出深黑鳳眼蝶。

          鳳眼蝶搖曳上升,在月光下融化為一個漆黑的符號,箭塔中的族人望見了,取下竹笛吹出三長一短的鳥鳴。

          過了片刻,山上扔下兩道藤梯。

          鐘妙不著痕跡地向楚青望了一眼,見他微微頷首,就知道程序對了。

          顧昭照例走在最前,他最近腦袋里不知又在想些什么,總歸是“保護師尊”那套,處處都愛擋在鐘妙前頭。

          到了鐘妙這個層次,死亡實在是一個已經永別了的詞匯,但有時看顧昭犯倔還挺有意思,干脆由著他來。

          翻過藤梯,又走過兩道箭塔拱衛的吊橋,這才算真正進入寨子。

          騰蛇部邊民自認是騰蛇后代,迎面走來無論男女老少,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蛇紋刺青。其中一些還佩戴著由羽毛與獠牙制成的首飾,大概是村寨中地位較高的族人。

          那些人見了格桑金皆低頭問好,沒想到這小姑娘在部族中的身份不低,卻不知怎么會淪落到被外族人帶走做徒弟的地步。

          有個佩戴首飾最多的走出來與格桑金交談,兩人低語片刻,又向鐘妙他們望了幾眼,各自伸出右手反復交疊拍了三下。

          “這是‘協議達成’的意思,”楚青傳音,“格桑金大概在拜托他通報阿姆,你若是在外看到有邊民用這個手勢,一定要當心?!?

          那人離開沒多久便折返回來,又同格桑金低語兩句。

          格桑金轉頭看向他們:“阿姆要見一見正道魁首,你們誰是呢?幫格桑金將叛徒也帶過去吧?!?

          顧昭一開始就猜到自己的身份藏不住多久,事實上他能順利進來就已經很意料之外。

          畢竟明面上他還屬于中州官方勢力的代表人,騰蛇部作為這樣一個避世而居的法外之地,當真什么也不做放任他隨意行走才叫奇怪。

          這位阿姆大概是騰蛇部的掌權人物,邀請他見上一面,實在很合情合理。

          顧昭向鐘妙望了一眼,伸手點點耳根,這才拿著裝了傀儡師的芥子離開。

          鐘妙正皺著眉望向他們離開的方向,眼角卻瞧見楚青像是很松了口氣似的放松了肩膀。

          她一時好笑:“怎么了?我知道我徒弟優秀,但沒想到做他師叔會給你這么大壓力?!?

          楚青翻了個白眼,心想那是壓力嗎?那玩意叫折壽。

          看顧昭在鐘妙面前賣乖,卻似看一頭上古兇獸學著叼飛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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