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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第71章 第71章

          她問得隨意,顧昭卻下意識繃緊了背。

          在南疆這樣的地方,流血是一件很麻煩的事。

          此地氣候潮濕炎熱,本就極易導致傷口惡化,兼有各類蟲蟻,又不乏瘴氣,更是容易感染種種毒素。

          加上他們還呆在以蠱蟲著稱的騰蛇部,若是一不當心叫什么蠱蟲鉆了進去,就算不傷及性命,拔除蠱蟲的過程也夠吃一番苦頭。

          鐘妙見顧昭不動彈,又把一只手背在后頭,就知道這小子必然又在她不在時作了什么妖。

          她也懶得問了,左右他不會說實話,干脆上前一步拽住他袖子:“將手伸出來?!?

          顧昭抿唇瞧著她,眼里帶了懇求,手臂卻暗暗用力。

          鐘妙被他逗樂了:“小時候也不見你這么倔,怎么現在同我較起勁了?又不是要打你,拿出來?!?

          顧昭捱不過,只好順著她松懈力道,鐘妙掀開袖子一看,就見他掌心血肉模糊一片,還扎著不少碎屑。

          瞧見這等慘狀,鐘妙微微皺眉。

          顧昭最怕的就是她這副神情。

          倒不是說鐘妙做師尊做得有多苛刻,事實上,從前顧昭在育賢堂念書時,就有不少同修羨慕他。

          那時他還整日追在鐘妙后頭喊“師父”,有同修聽見了,羨慕道:“你同你師尊很親近吧?都讓你喊師父,可見是把你當自己孩子看待了?!?

          鐘妙自然對他很好。

          在中州,師徒關系并不對等。不少長老收徒弟就像種莊稼似的撒一地,平日里偶爾看顧一二,就算很盡心了。

          像鐘妙這等地位還愿意手把手教學無微不至的,那可以說是壓根沒有。

          然而鐘妙對他越好,顧昭卻越發生出種心虛。

          他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風光霽月的正人君子,就算勉強裝出副模樣,早晚也要露餡。

          鐘妙越是夸贊他,他越是覺得師尊欣賞他偽裝出的表象,越是深深將本性埋在心底不敢表露半分。

          然而他同時又為這偽裝多疑且自卑,只要鐘妙微微露出些不滿的神色,顧昭便無法自制地生出是否已經暴露的恐慌。

          若說從前還有機會一裝到底,如今卻徹底沒了。

          鐘妙祭天后,顧昭行事越發暴烈,這百年如同做夢一般,有時他自己回想起來,都會覺得稍稍有些出格。

          他都覺得出格,若是師尊知道呢?

          明明追逐多年眼看著就能觸碰月亮,一回頭卻望見自己做下的種種蠢事,顧昭有時恨不得干脆將當初的自己一劍殺了——這才是他神魂分裂的根本原因。

          他太希望能找到什么法子將一身黑暗剝離,最終卻只能抽刀指向自己。

          鐘妙只管低頭將他掌心的碎屑細細剔除。

          “你不必總瞞著我,這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?哪里就值得這樣緊張?!?

          顧昭垂眸望著她,喉結微微滾動。

          “那若是,”他咬牙問,“那若是我當真瞞著師尊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呢?”

          她纏好繃帶,握著他屈伸關節試了試松緊,動作熟悉一如當年。

          “不教而誅謂之虐,即使真有什么,我與你同錯?!?

          顧昭輕聲問道:“師尊會一直待我這樣嗎?”

          “自然,除了你難道還有別人?”鐘妙伸長手臂敲他腦殼,“走吧,別想這么些有的沒的,為師帶你去玩兒?!?

          說著去玩,其實還是工作。

          這些年來,那幕后之人實在給她找了不少麻煩。從前受種種條件鉗制,鐘妙一直只能被動反擊,實在憋屈極了。

          雖說最后還是叫她掀翻了棋盤,但當初顧昭因為這個吃了多少苦頭,她可不會忘記。

          如今中州與凡間界都自有法度,她不必再像從前那般滿場救火,且敵在明我在暗,若是此時不主動出擊奪得先手,又要等什么時候?

          左右中州如今忙于權勢爭斗顧不上他們,干脆帶著徒弟一道四處逛逛,先人一步將碎片集齊,給他來一記釜底抽薪。

          等到了那個時候,縱使幕后之人有再多的手段,也不過是籠中耗子,越是掙扎,越是狼狽。

          鐘妙主意打定,顧昭自然不會有反對意見。兩人當天便直接啟程,三日后到達目的地。

          這是一處名為容城的凡間城池。

          此地氣候溫暖且風調雨順,是凡間界有名的產糧大縣,一年能成熟兩季水稻。

          從前礙于交通,又有許多苛捐雜稅,田地荒廢不少。

          如今央朝大力推行機關術在民間的應用,又征召了不少修士前來疏通道路,當地人的生活自然好了起來,見到修士也并不怎么驚訝恐慌。

          兩人駕著馬車自山頭掠過,遠遠望見有一處香火鼎盛的小廟,鐘妙定睛一看,笑了起來。

          “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淵源,”她示意顧昭向下看,一面操控馬車下行,“你瞧,我從前同你說過,這正是我的第一座山君廟?!?

          那山君廟立于三百多年前,本該顯露些飽經風雨的滄桑,但靠近一看,卻見屋瓦皆是新的,可見不時有人維護。

          鐘妙一時好奇,拉著顧昭隱去身形進入廟中。

          她那時年歲尚小又害臊,原本是不愿意村民做雕像的,兩方拉扯之下,干脆拍板做了只老虎放在主位。

          鐘妙望著那老虎,自己先吭哧吭哧笑了起來。

          有位婦人帶著孩子拜了拜,又將孩子抱起來,要他去摸老虎須須——這是當地十周歲孩子的殊榮,村民相信這樣能保護孩子平安長大不至夭折。

          鐘妙看得有趣,也拉著顧昭的手要他去摸。

          顧昭如今連一百周歲都過了,哪里肯摸?鐘妙壞心眼拽著他手不肯放,顧昭本想好好同她講一講道理,被她含笑的目光注視著,自己耳朵卻先紅了。

          兩人正拉拉扯扯鬧著玩,忽然聽見廟外一整喧嘩。

          鐘妙側頭看去,卻是個穿著官袍的中年人,看著有三十上下,正怒氣沖沖往這邊走,幾個老人在一旁拼命攔著,嘴里高喊“使不得!”

          “如何使不得?!本官偏要來看看這山君廟供奉的是哪路神仙!”

          那官員一揚袖子就往里沖,奈何幾個老人將他團團圍住。他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,哪一個都不是什么硬朗身板,萬一撞倒可怎么了得?

          眼下沖是沖不進來了,他使勁跺了跺腳,長嘆一聲:“你們怎么這樣糊涂?!”

          山君廟香火旺盛,平日里也有不少人前來祈福,方才他們鬧得動靜極大,看熱鬧的早就圍了一圈。

          聽他這么一說,有個老漢當即不樂意了。

          “我看你才糊涂!山君庇護此地有數百年了,那時你祖宗還不知道在哪呢!”

          官員指著他剛想開口,又有個老太附和道:“可不是!老身打小在這長大,自我爺爺那輩起,旁的地方總有邪祟鬧事,這里卻從來沒有,正是山君庇護的我們!”

         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起來,都說自己從未見過什么邪祟,可見山君廟是有用的。

          那官員指指這個又指指那個,一時氣得胸口起伏不定。

          “好!好!既然你們說山君庇護下邪祟不生,那近日為何又同本官說什么有妖怪擾民?”

          這話就有些難接了。

          村民自小聽著山君的故事長大,視山君如父母一般親近,猛然冒出個人來議論,自然是要硬著頭皮護到底。

          有個人小聲道:“妖怪是妖怪,邪祟是邪祟,我瞧那妖怪也就是愛講故事了些,既然山君不曾驅逐——可見未必有什么壞心思?!?

          旁人正絞盡腦汁不知怎么回,一聽他這么說,紛紛附和,“是極!”“是極!”

          真真是秀才遇見兵,有理說不清,官員氣得冷笑三聲:“好!好!既然你們這樣說,那本官也不管了!你們且參拜去吧!”

          他憤憤然甩袖就走,上馬時還險些沒踩住馬鐙摔了一跤,聽見身后笑聲,一抽韁繩離開此地。

          鐘妙看得有趣。

          “有意思,這官員竟不是容城人嗎?看著像從外地調來的,怎么連個仆從也不帶?!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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