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form id="t3l5f"><listing id="t3l5f"></listing></form>
          <address id="t3l5f"><nobr id="t3l5f"><meter id="t3l5f"></meter></nobr></address>

          繁體版 簡體版
          狼騎兵小說網 > 以身殉道后徒弟黑化了 > 第77章 第77章

          第77章 第77章

          千秋節當夜,妙音坊解除宵禁,慶祝將持續到黎明。

          鐘妙仰望著升空焰火,露出笑意。

          “你或許不知道,其實千秋節原先是為了慶祝和鈴的生日,她自小身體不好,先坊主怕她不能安穩長大,特地博個彩頭,又怕人知道反而不好,只有我們幾個悄悄地過?!?

          鐘妙同陸和鈴做了三年朋友才知道這么回事,當即把鐘山的那套習俗搬了過來,可惜頭一回下廚就差點將人當場放倒,最后只好老老實實陪著吃碗面就算。

          那時妙音坊正處于風雨飄搖中,凡間界更是淪為大宗門與魔修的狩獵場,沒人知道這打滿補丁的舊船會在哪一處暗礁沉沒,四下望去皆是黑暗,唯有靠著一腔熱血向前。

          但焰火終究會照亮黑暗,而白晝也必將到來。

          鐘妙側頭看向顧昭,比了個高度:“當初你還是只到我這里的一個小孩呢,生得又瘦小,每次穿過集市都怕你被人群沖走……時間過得真快啊?!?

          顧昭聽她細數當年師徒二人行走世間遇過的種種趣事,面上也帶了笑。

          這百年于她快得如同一場夢境,于他卻隔著重重生死險阻。師尊永遠不必得知他曾掙扎翻越的千山萬水,只要能夠與她并肩而立,那么其中的一切都已值得。

          最后一簇焰火消失,夜空暗淡下來,鐘妙的面容也隱入黑暗。

          顧昭忍不住握緊了她的手:“師尊如今既然決定退隱,可有什么想做的?”

          鐘妙笑笑:“左右還是干老本行,四處走走看看,阿昭你呢?將來又打算做些什么?”

          顧昭想了想,一時竟想不出還有什么想要的。

          他當初拼力往上爬,為得不過是一些不能說出口的妄念,如今師尊回來了,他只想如從前一般陪在她身邊,一日一日好夢不醒。

          但他又不能就這么說,鐘妙自己是個將責任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,他若是當真撂擔子回家養老,怕是要被師尊提溜著耳朵罵。

          好在他于名利場摔打了這么些年,空話套話信手拈來,什么“看護天下”“除魔衛道”,說得倒很是大義凜然。

          鐘妙一聽就笑,抬手輕輕拍了拍他頭:“怎么糊弄人都抄的為師那套,你抄就抄吧,好歹換兩個字啊?!?

          顧昭不好意思低頭笑笑,心中卻有些暗暗高興——自己又多了個地方與師尊相像。

          自從上次鐘妙替他縫合神魂后,分神已有些日子沒出來。他本不擅長說這種直白話,卻難得有了些勇氣。

          “若是弟子只想呆著師尊身邊呢?”他問,“弟子實在辜負師尊教導,沒什么大出息,只想向從前那樣就好?!?

          “像從前那樣?”鐘妙逗他,“我怎么記得分明有人追著喊著要同我成親呢?”

          顧昭卻仿佛很羞愧一般低垂了頭:“是弟子不懂事,總讓師尊為難,現在弟子明白了,只要能像從前那樣就已經很好?!?

          鐘妙瞧著他緊張顫動的睫毛,笑了一聲:“我倒不這么想?!?

          顧昭沒想到她會這么說,手下意識收緊了。

          不這么想?是不同意他一起歸隱嗎?還是不愿意同他一塊生活?

          顧昭像只突然被踢了一腳的小狗般拿眼睛看她,急急的想從她這兒得到答案,鐘妙卻撇開說了另一個話題。

          “你與和鈴最近在查些什么?別試圖瞞著我,快快老實招來?!?

          顧昭在心里沮喪嘆了口氣:“是,弟子沒想瞞著師尊,只是這點小事并不值得叨嘮您?!?

          他與陸和鈴商討后,決定還是從這群暗探的行蹤入手,前些天已命下屬將他們的行蹤記錄調出來對比,應該很快就能送到手上。

          鐘妙點點頭表示愿聞其詳。

          她本來并沒有刻意關注這件事,實在是最近借著信仰之力外出搜尋碎片時總能碰上這兩人的屬下,為了不被匯報上去,只好提心吊膽掩蓋行蹤。

          鐘妙倒也沒想著一直瞞著身邊人,只是想想太怪了些——消失百年的好友突然聲稱自己是天道本尊,論誰聽了都要哈哈大笑三聲接著喊醫修來替她看看腦子。

          為了避免接下來的麻煩,還是將來等大伙兒都飛升了再提吧。

          她聽顧昭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,心中也有了些猜測。

          一個人忽然之間性情大變,在凡間有許多種說法,譬如月亮潮汐,星辰逆行,說到底都是意外間受到了世界之外某種力量的影響。

          前些天她還抓住只冒冒失失想要入侵的野生神明揍了一頓,那個神明的力量偏于黑暗側,如果是祂造成的污染,倒也不是不可能。

          但就目前的情況看來,恐怕污染源已經出現有些時候,這倒有些麻煩了。

          她正打算再細細問上幾句,就聽暗處傳來輕輕落地聲,是顧昭手下的暗探來了。

          那人長了張平平無奇的臉,穿了身樸素不過的成衣,剛想上前幾步將東西遞給顧昭,卻被鐘妙掐住后頸摜在地上死死摁住。

          她這套掐人脖頸的手法極為熟悉,顧昭看著那人砸在地上,只覺自己的嗓子也跟著疼痛起來。

          鐘妙一手將人摁住,左手自暗探后腦一抓,竟抓出道灰色霧氣。

          那灰色霧氣被抽出時還扭動著想向鐘妙身上鉆去,被她牢牢掐在手中,仍不死心發出無聲嘶嚎。

          顧昭雖聽不出它在喊些什么,神魂深處卻傳來熟悉的陣痛。

          鐘妙兩手一握將那灰霧強行捏為一團,頗為嫌棄地用愿力捆緊,這才向顧昭解釋道。

          “這是邪念,神明拿來忽悠人的壞東西,按理說不應當再出現了……你最近令他們做了什么?”

          顧昭望著那團灰霧,神魂仍在隱隱作痛。

          這百年間,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做過許多,但若是說與神明有關……只有那一樁事。

          具體發生過什么早已無法記起,以修士的記憶力,能將一件事情忘得這樣干凈只存在一種可能——當時必然發生了什么極兇險的情況,以至于他決定將全部記憶封存來阻隔未知存在的追尋。

          顧昭暗暗下了決定。

          “弟子近日已有了些眉目,過陣子就能處理干凈,師尊不必擔憂,”他面色不變,“比起這個,那天事發突然,禮物還沒來得及送給師尊?!?

          你就裝吧,和神明相關的事情從來沒有哪一件可以“處理干凈”。

          鐘妙看著這小子演戲,也不戳穿他:“什么禮物?拿出來瞧瞧?”

          顧昭小心從袖中取出,打開一看,卻是一方陣盤。

          陣盤是修士為了彌補臨場設陣過慢研究出的東西。

          預先將種種陣法刻入法器中,到了要用的時候,只要輸入足夠多的靈氣,便能支撐陣盤將陣法瞬間布出。

          鐘妙從前最頭疼的就是這個玩意,不知多少次追殺魔修到一半,臨門一腳的功夫,就見對方從袖中掏出個陣盤往她腳下一砸,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人跑遠。

          她被這玩意坑害次數過多,以至于專門去學了箭術,只要魔修表現出拉遠距離掏東西的架勢,直接唰唰幾箭射去再說。

          如今顧昭掏出這么個東西來,一種熟悉的心塞擊中了她。

          但人家辛苦做出個陣盤送她,鐘妙倒也沒不知好歹到為了點陳年舊事擺臉色的地步。仍然端著個好師尊的樣子,裝出些愉快的口吻:“喲,不錯,你自己做的?”

          顧昭能察覺出她的不快。

          他沒把握師尊是不是知道了他當初試圖用陣法困住她的妄念,急急解釋道:“這個同其它陣盤不同,里頭不僅刻了陣法還刻了解法,弟子想著師尊常年在外行走,或許能用得上?!?

          鐘妙這下當真生出了興趣。

          布陣容易解陣難,雖說萬變不離其宗,但想要涵蓋那么些解法本身就是件麻煩事。

          何況還要將正向與逆向的靈力回路整合在一處,想想也知道其中的難度之巨。

          她接過陣盤仔細瞧了瞧,辨認出幾種材料。

          “獨山玉、不落巖……這兩種我庫房里有不少,你下次要用記得去拿?!?

          她手中存不住錢,又不會煉器,搜刮來的材料除了丟給陸和鈴就是堆著積灰,眼下見徒弟這樣能干,當即愉快決定了新去處。

          顧昭卻拒絕得嚴肅:“弟子這些年已積攢了些薄產,供養師尊是弟子本分,怎么好用師尊的東西?”

          鐘妙瞧著他那正經樣子,故意逗他:“不錯,我們阿昭已經是個了不得的大人了,是不是?顧真君?!?

          在中州,凡修行至元嬰之上便當得起一句真君,顧昭聽過許多人這么叫他,卻從未像這次一般迅速紅了耳根。

          也怪他心思不定,就連這普普通通的三個字都能體會出些別的意味。

          鐘妙最近越發喜歡看小徒弟臉紅,得寸進尺地湊近些拿食指戳戳他。

          『加入書簽,方便閱讀』